凡煙小說

第68章 一二瑣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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寧鳳兒懷孕之事,除了老宅的人,其他人並不知曉,都只知道寧鳳兒是被休回了娘家,一時間村裏各種風言風語都有,有的甚至來問任曉和寧邵氏是怎麽回事。

任曉和寧邵氏只是冷眼看著,不過時不時還是會送些東西到老宅去,免得大家說這大房二房分家了,連親爹和繼母都容不下。

這種不利的傳言可不太好,畢竟倆小屁孩將來還要考科舉或是幹嘛的。名聲這東西還是要好聽點才行。

風平浪靜的又過了一個來月,如今離過年也不過只剩下二十來天了,任曉的小作坊還在繼續經營,不過每隔七天,會讓工人們休息一天,這個福利可是讓許多人十分羨慕。

畢竟離家近,又不用外出,還能照顧孩子賺到錢,這可是難得的機會,只盼著到時候招工可以把他們招進去。

關於寧鳳兒的事,村裏已經很少有人在提了,不過時不時還是有花邊新聞出來,畢竟她還懷著林家的孩子,卻被林家人給休了。

不過看這段時間林平之一直往清溪村跑,眾人都以為林家還是十分想要這個孩子的,怕是再過不久,會連帶著寧鳳兒一起帶回林家。所以也沒引起太大的註意。

寧邵氏雖然和老宅的關系不怎麽樣,但是比起任曉來說好了許多,所以每回送些什麽東西過去的話,倆男人沒空,便是她送過去,是以看到的內幕也比別人多些。

如今他們的屋子也開始在修建中,離作坊和任曉家也不太遠,一個小四合院一樣的房子,且都是用青磚和瓦片來建,這在村裏,除了家裏富庶點的地主家外,其他的可真的是沒有。也算是貧苦人家中的頭一份了。

任曉也替他們開心,雖然很喜歡和他們住一起,不過她可以看出來,他們夫妻還是覺得自己寄人籬下,時覺不安,這些不過是她沒有說出來而已。

眼看著房子就要建起來了,寧邵氏也十分的開心,臉上經常帶著笑容,小豆芽也察覺到了也許再過不久,大伯一家便不和他住一塊了,倒是黏寧天誠黏的緊。

一家人吃了晚飯圍坐一起烤著火,如今沒有起先那麽忙了,寧綏也不用每天算賬,也有空好好休息一番。

“弟妹,你們倆什麽時候給小豆芽添個弟弟或是妹妹啊?”寧邵氏促狹的看著面對面坐著的夫妻倆,嘴角含笑。

任曉眼角跳了跳,擡眼看了看紅了耳根的寧簡,抿著嘴道:“這事吧……不急,它得看緣分。”

“對,得要看緣分。”寧簡略帶深意的看著任曉,深邃的眼神像是要把任曉吸進去一樣。

寧邵氏雖然也替倆人急,但是他們話說的不錯,是要看緣分的,她也生了孩子好些年,不也一樣沒有懷上麽。

不過她當初生寧天誠的時候,傷了身子,以後懷孕的話,怕是會艱難些,所以她才如此的疼寵寧天誠,但拿捏的極有分寸。

寧綏在一旁教導著倆包子識字,寧簡正幫著任曉按摩,不得不說還是他拿捏的力度好,讓她舒服的都想睡覺了。

寧邵氏含笑道:“看你們這恩愛的樣子,怕是好消息也不會太遠了,對了,再過不久便是小年了,我們是不是要到鎮上去買些年貨回來了?”

“嗯,咱們是該好好準備了。”任曉悠悠道:“對了嫂子,你們還去縣裏麽?”她依稀記得她家嫂子是縣裏的,娘家應該也在縣裏吧。

寧邵氏楞了一下,面容有些孤寂,“不去了,家裏沒什麽人了,兩年前,父親和母親相繼離去,家裏哥嫂也不是個良善的,去了怕是也沒什麽好說的,倒不如眼不見心不煩。”

任曉沒想到是這麽一出,倒是有些接不上話了,“嫂子,對不起,我不知道……”

寧邵氏也知道她那回病了後,許多事記不起來,倒也沒有責怪她,“沒事,這事已經過去了,如今我不是過的很好麽?”

任曉臉上的笑容倏地放大,極為燦爛,“沒錯,我們都要過都很好,以後會更好。”

聲音大的驚到了倆包子,寧天誠一如既往的沈穩,只是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任曉,倒是小豆芽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娘,眼中滿是崇拜。

“別分心,看書。”

短短的五個字又把他拉回了學習的世界,在學識上他最崇拜的不是外祖家的表哥,也不是在村民中學識淵博的任秀才,而是他這小堂兄,曾被他外公讚為小天才的小少年。

不過人家此刻正抿著唇看著他,臉色相當嚴肅,唬的小豆芽忙正襟危坐的看著書上的內容。

夜也深了,任曉幫倆孩子講了故事後,便把倆人送去睡了,屋子裏放著火盆,之前寧簡看任曉怕冷,可是特意砌了個炕出來。

新炕燒起來後,任曉就差沒有在上頭打滾了,冬天睡在這上面真的極暖和,也不怕會凍著。

寧簡含笑的看著她,自從小豆芽黏著寧天誠不放後,這屋子裏只剩下他們倆自己睡一起了,任曉可沒少幽怨的看著她家兒子,可惜人家就是不理她。

同以往一樣,躺下後,寧簡把任曉連人帶被的摟到懷裏,夫妻倆開始說起了一些日常瑣事,和寧簡相處的越深,任曉心裏的悸動也越深,她有些不安,如果她真的把心給了寧簡,萬一哪天她回了現代怎麽辦?

雖然在現代的身體可能找不到,但是萬一靈魂沒了呢?

寧簡見她沒有說話,只當她累了想睡覺,抿了抿唇後,才滿懷心事的睡了過去。

天蒙蒙亮,隱隱的帶著些陽光,看樣子也是要天晴了,畢竟天氣越冷,街上的人越發的少了。前些個日子還下了場雪,不過不大,還不足以堆雪人。

一大早的,任曉等人便收拾妥當往鎮上去了。

任曉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,連帶著兩小豆芽也捂得嚴實,帽子,耳捂,手套,包括口罩都帶上了,倆包子只露出了亮晶晶的眼睛,笑起來的時候像彎月,讓人心裏也跟著歡喜。

把貨給了幾個掌櫃的後,一大家子便開始在鎮上閑逛,因為快過年,街上人也多了,都是趁著這個時候買些年貨回去。

任曉幾人逛完了書店後,直奔雜糧店,買完東西後直接去了布店,裏頭有做好的成衣賣,男女的都有。

任曉給自己買了兩件衣服,一件是淺藍色斜襟立領中衣,下系同色月華百褶裙,另一件則是鵝黃色帶竹子圖案棉服,怎麽看怎麽舒服。

寧邵氏相對來說偏向穩重的衣服,一件玫瑰色遍地繡的棉服,以及明紫斜襟纏枝玉蘭長襖,倆人各挑了兩件不同顏色的披風。

倆孩子自然是多購買了些棉服,保暖還是十分重要的,雖然任曉覺得自己做的會更好,但是這會兒她可不想讓她嫂子太過勞累。

給男人買的通常都是穩重的,寧綏屬意靛藍色的衣服,而寧簡則是更偏向於青色,是以任曉和寧邵氏花了好些銀錢,多買了幾件。免得到時候不夠穿。

並沒有給老宅的人買衣服,而是想著大不了給些銀錢,讓他們自己來選,免得她們倆挑的不合那些人的心意。

之後又到了幹貨店,買了好些零嘴,瓜子花生什麽的,應有盡有,便是點心甜食什麽的,多少都置辦了些。

一來二去的,五十兩銀子便是沒有了,而車上則是滿載而歸,寧邵氏喝著暖茶,嘆道:“這真是不知不覺就花了那麽多,都算得上我們一天掙的銀子了。”

任曉走了一天,實在是走累了,靠在寧簡懷裏,微微的擡了擡眼皮子,“可不是,不過逛街可比幹活還累,我都不想動彈了。”

倆孩子已經躺在大人懷裏睡著了,用厚重暖和的大衣包著,睡的小臉紅撲撲的,煞是可愛,若不是怕吵醒他們,任曉真想撲上去咬一口。

她們帶著一車的東西回來,已經讓村裏人習慣了,不過還是有眼紅的人,但卻不敢說什麽,就怕到時候招工不招他們。

老宅自然是不好受,只能白看著這些東西進了人家的屋子,寧發財氣的直敲桌子,老頭子只窩在一旁抽旱煙。

想不明白的是,幾個月前對他還言聽計從的老大老二,瞬間怎麽就變成這樣了,連他這個親爹都不認了。

袁氏斜躺在炕上,默默的不做聲,心裏頭亂糟糟的,一直在想著寧鳳兒的事,如今那個女兒,已經變的連她這個娘都不認識了。

至於林平之那個老流氓,她真恨不得一刀劈死他,若非他占有了女兒,又怎麽會讓她被休,而且還讓她女兒懷孕了。

如今每隔幾天都會帶些好東西過來,美名曰賠罪,實際上是要做什麽,難道她看不出來麽,果真是好打算呢。

還有林光宗那個小兔崽子,沒有想到居然是個中看不中用的銀樣镴槍頭,當真是丟了男人的臉,居然還說自己是秀才,也不害臊。

蔣氏辛苦伺候了一大家之後,才有時間歇下來,如今她可比不得以往那麽好了,自從任曉分家後,這家裏的大小事都要她來做,整個人都瘦了一圈,臉色自然也更加的不好看了。

這段時間娘家傳過來的消息中,自然包含了她妹妹蔣夏花懷孕的事,說是那地主高興壞了,還給她妹妹多少金銀珠寶呢,自然,她妹妹給娘家到處也不少,就連一向不待見她們的哥嫂都對她妹妹熱忱起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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蔣夏花的日子並沒有他們看起來的好,此刻她正靠在炕上休息,臉上蒼白不已,屋子裏還有些酸腐味。

算起來她壞了身子也有兩個來月,正是害喜的時候,地主家的正妻雖然性子柔和,但也不是個花瓶,收拾起恃寵而驕的妾室來,那可是讓人挑不出錯的,如今她可不就被罰禁足麽,便是地主親自來說也沒用。

且這地主還是個耳根子軟的,對於正妻的話,從來是不反駁,永遠都是只相信,這讓蔣夏花無比的挫敗,她還想靠著這個孩子扶正呢。

吱呀一聲,門被人打開了,冰冷的空氣躥了進來,吹的屋子裏的酸腐氣淡了許多。

蔣夏花擡眼看了一下丫鬟,虛弱道:“事情都辦好了?”

“是的,姨娘,咱們現在要出去麽?”

蔣夏花嘴角噙著冷笑,朝丫鬟伸了手,“扶我起來,我們自然要去看看,不然怎麽能對得起我這麽精心安排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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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的好像有點多的樣子,嗯,以後會再多點,加油存稿吧,嗷嗚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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